他们有几十个。

　　可他站得笔直，像一棵小树，却又像一座山。

　　风雪里，他的背影，忽然让我想起白狼王。

　　我握紧了短剑。

　　第一次，有一种东西在我胸口烧起来。

　　不是冷。

　　是热。

　　很烫，很烫。

　　后来我才知道，那叫——命。

　　不，是逆命。

　　追兵终于到了。

　　为首的命使看见苏言，愣了一下。

　　「中原人？

」 　　苏言没答，只是拔出另一把藏在袖子里的匕首。

　　命使冷笑：「小崽子，这里不是你中原能撒野的地方，滚开！

」 　　苏言还是没说话。

　　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
　　完全挡住了我。

　　命使怒了，挥手：「杀了！

」 　　几十个黑袍人一拥而上。

　　苏言却在那一刻动了。

　　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。

　　匕首划过第一人的喉咙，血喷出来时，他已经到了第二人面前。

　　我看得呆了。

　　他明明只有十二三岁，却像个杀神。

　　可他毕竟太小了。

　　很快，他就被逼得连连后退。

　　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。

　　血染红了白雪。

　　我握着短剑，手抖得厉害。

　　终于，我尖叫着冲了上去！

我扑到最近的一个黑袍人背上，用尽全力把短剑捅进他脖子！

血溅了我满脸。

　　那人惨叫着倒下。

　　我却像疯了一样，又扑向下一个。

　　苏言回头看我一眼。

　　眼里有震惊，也有一种……我读不懂的光。

　　我们两个孩子，就这样在雪坑里，和几十个成年命使厮杀。

　　血把雪染成了红色。

　　风雪却越下越大，像要把这一切都埋葬。

　　我不知道杀了多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