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他这句，她全信。

　　——夜色渐深，城墙巡逻的脚步渐远。

　　苏言被阿勒苏抱着坐了一会儿，困意渐渐上来，脑袋一点一点往他肩上蹭。

　　她迷迷煳煳问：「阿勒苏……你要不要……睡一会儿……」 　　阿勒苏低头：「你睡。

」 　　苏言迷煳：「那你呢……」 　　阿勒苏：「我等你睡。

」 　　苏言：「你一直看着我不累吗……」 　　阿勒苏：「不累。

」 　　苏言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：「你骗人……」 　　她话还没说完，整个人已经软软倒在他怀里，呼吸均匀。

　　阿勒苏用斗篷把她裹紧，抱起她往城内走。

　　刚走到台阶口，他的脚步忽然一晃。

　　灵脉少年眼尖，大叫一声：「哎！

！

你撑不住就别硬撑！

！

」 　　阿勒苏脚下又稳住了。

　　他像没事一样，把苏言抱得更紧，继续往前走。

　　灵脉少年皱着眉：「你又咳血了对不对？

」 　　阿勒苏没说话。

　　灵脉少年自己叹了一口气：「你要是死在路上，我是叫醒苏言让她看，还是当她面骂你一顿？

」 　　阿勒苏淡声：「都不用。

」 　　灵脉少年翻白眼：「……我真是见鬼，居然在担心一个比深渊还倔的人。

」 　　他说归说，还是开始在旁边帮着稳气：「好吧好吧，我帮你把灵脉压住一点……你别真倒了——倒了苏言会哭死。

」 　　阿勒苏终于开口：「嗯。

」 　　灵脉少年哼道：「你现在什么都可以不在乎，但你肯定在乎她哭。

」 　　阿勒苏：「她哭，我在。

」 　　灵脉少年：「那你倒是别让她因为你哭啊。

」 　　阿勒苏没有再回话。

　　——深夜。

　　苏言睡得很沉，却突然被一个画面惊醒。

　　她梦到——阿勒苏一个人走在很长很长的雪路上。

　　他背影很挺，却越走越远。

　　她在原地拼命喊他的名字，嗓子都喊破了，他都没有回头。

　　最后，他突然消失了。

　　像被风吹散了一样。

　　苏言猛地坐起来，额头都是冷汗。

　　「阿勒苏！

！

！

」 　　她伸手去抓——抓到的，是他胸前的衣襟。

　　阿勒苏坐在床边，一只手还握着她手腕，显然是刚想帮她压惊。

　　苏言一把扑过去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：「你去哪了？

！

！

你刚刚去哪了？

！

！

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