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言靠在他肩上，慢慢冷静下来。

　　「阿勒苏。

」 　　「嗯。

」 　　「以后不管发生什么……你要先保住你自己。

」 　　阿勒苏看着她：「你不是说要站在我前面？

」 　　苏言鼓起勇气：「我可以挡在你前面，但——你不能死。

」 　　阿勒苏沉默了一会儿。

　　「你先活着，我才有活着的意义。

」 　　苏言愣住，耳朵烧得发烫：「你……你又说这种话……」 　　阿勒苏轻声：「习惯。

」 　　苏言小声：「我会习惯……也会更喜欢。

」 　　「那就够了。

」 　　风吹过他们交握的手。

　　天狼城的夜色渐渐沉下来。

　　远处的天边，有不自然的黑影在缓缓聚集。

　　深渊之主还未真正降临——但它的影子，已经罩在整个草原之上。

　　而草原上，有两个人，已经用他们的方式，对这个「命运」 　　说了不。

　　夜色深得像墨汁，被倒满整个天狼城上空。

　　叛乱已被压下，城门重新掌控在天狼部手中，但城中的气息却依然沉重得压断每个人的呼吸。

　　彷佛那股深渊留下来的阴影，仍在城心石缝间潜伏。

　　苏言坐在阿勒苏屋内的榻上，腿缩在毯子里。

　　窗外的风吹动兽皮帘，发出轻轻摩擦声，她却被吓得猛地一抖。

　　「……阿勒苏。

」 　　阿勒苏正在盘坐闭目调息。

　　听见她的声音，立刻睁眼：「怎么了。

」 　　苏言立刻朝他伸手：「你过来……我怕。

」 　　阿勒苏站起，走到榻旁，坐下，把她整个抱进怀里。

　　苏言像只小兽一样往他胸口蹭了蹭：「窗户在动，我以为是它……」 　　阿勒苏低声：「不是。

」 　　苏言抖着嗓子：「可是……烬渊说过，会来找我……」 　　阿勒苏看她颤得厉害的肩膀，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颈窝：「我在。

它来了也碰不到你。

」 　　苏言抓着他的衣领，声音闷闷的：「你每次说这个……我就想哭。

」 　　阿勒苏轻轻捋她的发尾：「那就哭。

」 　　苏言抬头，鼓着红眼睛：「你不嫌我烦吗？

」 　　阿勒苏：「不会。

」 　　苏言吸着鼻子：「你怎么……永远都这么笃定……」 　　阿勒苏低头贴住她的额头：「因为你害怕的时候，我有用。

」 　　苏言的鼻尖酸得厉害，又想哭：「阿勒苏……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话的？

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