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，她脸上的冷意裂开了一条缝。

　　里面藏着的是多年被压在命线下、不被允许存在的——委屈。

　　她低声道：「因为……我是纠错。

」 　　苏言：「那你想不想当别的？

」 　　黑衣少女怔怔看着她：「别的？

」 　　苏言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她：「比如——我们两个一起，把命盘揍扁。

」 　　灵脉少年在旁边悄悄竖起大拇指：「这姑娘……忽悠能力越来越强了。

」 　　黑衣少女闭了闭眼。

　　等她再睁开，一直冷硬的声音里，第一次多了一丝非常细微的东西。

　　像是……笑，又不是。

　　「你知道你在邀请什么吗？

我不是人，我是命的一部分。

」 　　苏言：「你也是被命扔掉的那一部分。

」 　　黑衣少女看着她。

　　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。

　　最后，黑衣少女缓缓问：「如果……我不再纠错。

」 　　「那我是谁？

」 　　苏言张了张嘴，想了很多花里胡哨的称号，最后只说出三个很普通的字：「是你啊。

」 　　黑衣少女怔住。

　　这三个字很轻，但在这片空无的夹层里，像一枚石子丢进死水。

　　命的执念，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　　——他们对话的时候，远处的裂缝越来越大。

　　深渊那边的黑压压的东西，在一点点爬上来。

　　灵脉少年咬牙：「喂，你们再不决定点什么，整个世界真要掉下去了……」 　　苏言回头，看了看阿勒苏，又看了看裂缝。

　　「有没有第四个选项？

」 　　她问。

　　灵脉少年摊手：「我不是命，我只是个打工的。

」 　　黑衣少女沉默了很久，很久。

　　最后，她抬起手，轻轻在空白之地划了一划。

　　那一划之下，空白底色出现了极浅的一道弧线：「有。

」 　　「第四个选项。

」 　　苏言眼睛一下亮了：「说。

」 　　黑衣少女看着她，慢慢开口：「——不修旧盘。

」 　　「——不让命收你。

」 　　「——不让深渊吞世界。

」 　　「——由你来写一个新的。

」 　　苏言愣住：「新的……命盘？

」 　　黑衣少女：「不是那种‘掌控一切’的盘。

」 　　「是……只是把世界从崩毁边缘拉回来，不再让命与深渊决定谁死谁活。

」